|
契之后三千三百年就到了南宋朝,此时出现了一位圣贤朱熹夫子,为了弘扬传统文化的教育,曾写下著名的《白鹿洞书院揭示》,开宗明义便说:“父子有亲,君臣有义,夫妇有别,长幼有序,朋友有信,右五教之目。尧舜使契为司徒,敬敷五教,即此是也。学者学此而已。”这是说,学者学习,不是讲求读书、写论文、拿文凭,而是五伦五常都能明了、都能落实,才算是“有所学”。为什么这么说呢?真正落实了五伦五常,尽自身本分,慈悲、智慧皆在此中矣。
能够尽本分者,本具的爱心与智慧都能激发出来。《论语》有言:子夏曰:“贤贤易色,事父母能竭其力,事君能致其身,与朋友交言而有信。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”能够学习他人的贤德,尽力孝养父母,对工作也能尽忠,与朋友交往,言而有信,虽说他没有读过书,我也要说他是有学问的。这就是孔老夫子及其弟子对当时后世的教导:读书志在圣贤,学习端在觉悟,破迷开悟,无过於恪尽本分。一切从真实心中作,觉悟从本分当中求。能正五伦者,必能开启本具智慧。小者可以立身,大者可以化民。
对朱熹夫子的《揭示》,净空老教授特别予以宣讲,题为《中国人的远祖(四千五百年前)是怎样教导他的后裔》。老教授教导说:“父子、君臣(即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)、夫妇、长幼(即兄弟)、朋友,这些人与人的关系是天然的,不是人制定出来的。所以,五伦不是人发明的,是自然而然的,这就是道;顺乎道,不违背它,就是德。所以,父子相亲爱是德。圣人教导,就是教人明了这个大道,一生当中永恒遵守而不违越,这就是中国人所讲的大学问!佛法里面所说的真实智慧,是从真心里面流露出来的,这是自自然然的般若智慧,不是妄想、分别、执著。”
朱熹夫子之后约五百年,满清兴起。满族本以狩猎为生,祖为金人,曾是宋朝大敌。满清因尊重文教、力行五教,而得以入主中原。此后,五教又成为满族统治阶层最重要的学习内容。入关之后的第一位皇帝顺治,尊范仲淹之后代范文程为师,先生病,皇帝亲尝汤药。师徒如父子之孝、敬,在异族君臣之间再现。正因如此,中国人对满族统治者不仅完全接受,更是常怀敬佩。
顺治皇帝承师之教,写下《资政要览》,开篇便是君臣、父子、夫妇之道,继之以“体仁”、“弘义”、“敦礼”三篇。诚如皇帝自序所言:“帝王为政,贤哲修身,莫不本於德而成於学。……凡古人嘉言善行,载於典籍者,皆修己治人之方,可施於今者也。”由此奠定了康干盛世的基础。满人本是汉之宿敌,又是边境外族,中国人接受其统治,与其说是宽宏大量,不如说是尊崇道义,道统一脉相承之必然结果。历史学家陈寅恪先生指出,国史中胡汉的区别,在文化而不在种族。诚哉此言!
四千年来的道统,一脉相承,显示出我国历代古圣先贤,皆是述而不作、信而好古。终极真理,万古长青。传灯继绝,唯赖无我。此为古今通论。英国历史哲学家汤恩比在晚年特别谈到,要通过宗教爱的教育,来对治西方自我为中心的个人主义(individualism):“放下自我为中心,对个人而言如同舍命,但是成功达至自我牺牲,他会发现这实际是拯救了自己的生命,因为他将个人的生命奉献给绝对实相,即万法之后的精神存在。(《一个历史学家的宗教观》)”至此,东西方殊途同归,西方所言之博爱、平等,与孔孟之成仁、取义异曲同工。从上古时代开始,中国人通过完善、美好人生中各个层面的关系,在敦伦尽分之中,消弭了那个怀著贪、瞋、痴、慢、疑的“小我”。
随著佛法东传,佛陀教育丰富、提升了中国人的教学,令其更加深刻,更加彰显万法一体於“真实之际”。由此,更多的人开启其本具之“真实智慧”而获得“真实之利”。从此,中国传承圣贤道统、转凡成圣、转迷为悟者,既有书院,更有寺院。
在传统中国,有母亲的胎教、大家庭充满爱心和智慧的家教,配合私塾书院的学校教育,更有祠堂、寺院、城隍庙所提供的伦理、道德、因果以及转凡成圣的社会教育。中国乃至东亚地区数千年来的文化传承、社会稳定、人民安居乐业,其来有自。
凭藉著圣贤教育之成功实践,中国成为十八世纪法国哲学家伏尔泰心目中的理想国。他说:“世间皆以惩罚犯罪而立法,唯中国以道德立宪。中国的统治精英,同时也是哲学家,这就将柏拉图以明哲之王治理的理想国变成了现实。(《哲学辞典.中国的哲学》)”
本文来源弟子规公益网http://www.dizigui.cn/bk/cyxls151205.asp,欢迎转载,感恩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