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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教育的关键在上行下效

刘余莉教授主讲 

  
   《说文解字》中一句话就揭示了有效的道德教育途径,就是“上所施,下所效”。“上”就是家长,就是老师,就是领导者。上面怎么做的,下面跟着怎么效仿。这是良好有效的道德教育途径。为什么现在腐败屡禁不止?因为,虽然某位领导说:“一定要把反腐败作为关系到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重大问题加以重视。”,但是没过两天,他就因为贪污腐败被抓了起来。当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地出现的时候,人们就对道德教育丧失了信心。

  有人经常说:“孩子怎么说也不听。”有的领导也说:“员工怎么说也不听。”这是因为道德教育变成了说教,而没有把它做出来。

  在安徽省庐江县的汤池镇,有一批来自全国各地学习传统文化的人。他们刚来的时候,小镇的卫生很差,很多人随手丢垃圾,影响了市容,也影响了交通。这些老师穿上印有“和谐社会,从我心做起,从我家做起,从我镇做起,从我县做起”的马甲,然后排着队到街上去捡垃圾。捡了一段时间之后,市民再也不好意思往地上扔垃圾了。他们说,你看人家都在捡,我们怎好意思再扔呢?还有商家主动提供了垃圾桶,方便过往行人丢垃圾。

  当然,教育别人也不是一帆风顺的。有一个妇女说:“你们讲传统文化很好,传统文化讲仁爱互助,你看我们家的马桶都很脏了,能不能帮忙擦一擦啊?”没想到,两位老师回到中心,拿了清洁马桶的工具到她家,把她家的厕所打扫得一干二净。邻居知道了,说她这样做太过分了。她自己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只不过是说一说,结果没想到人家真的给打扫干净了。”


  古人教导人不是靠说,是靠身教,身教胜于言教。要求学生、百姓做到的,老师、领导者要先做到。“身教者从,言教者讼。”如果用言语去教导,就很容易起争讼。别人会说:“你都没做到,有什么资格说我呢?”逆反心理就是这么来的。“身教者从”,你若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都符合《弟子规》的要求,你不用让孩子去学《弟子规》,他自然受教。所以孔老夫子说:“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,草上之风必偃。”领导者的德行像风,一般百姓的德行像草,风向哪边吹,草就会向哪边倒。

 

  十八大以后,习总书记讲的话非常平实,而且多次提到人民。他告诉我们,要把关心人民的利益放在工作的首位,要改变以往的风气,不要净讲空话、大话。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王书记(王岐山同志)在召开专家会议时,有的专家上来就称“尊敬的王书记”。他就给打断了,说:“不要来这些客套话。”并且还不让拿着稿子念。

 

   《孟子》上说:“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,不仁而在高位,是播恶于众也。”有仁德心的人应该在领导者的位置上,没有仁德心的人在高的位置,就是在把他的过恶传播给广大的民众。《礼记》上讲,下级事奉上级,并不是服从他所命令的,而是服从他所实行的。上级领导喜欢某一个东西,下级一定会有比他更加喜欢的。所以上级领导喜欢什么、厌恶什么,不能够不谨慎。


  古代很多英明的领导者喜欢的都是犯颜直谏的人。他们是怎样引导属下直谏的呢?《韩诗外传》记载了一则赵简子的故事。赵简子有一个臣子叫周舍,在他的门外站了三天三夜。赵简子派人去问:“你有什么要求吗?在门外站了三天三夜。”周舍回答:“我别无所求,我只想做一个犯颜直谏的臣子,每一天跟在您的身后,拿着笔墨、竹板把您的过失记录下来。每一天都有纪录,每一个月都有汇集,然后看一看每一年有什么效果。”赵简子很高兴,他一下就答应了周舍的请求。从此他走到哪里,周舍就跟到哪里,老老实实地把他的过失记录下来。过了一段时间,周舍去世了。有一次,赵简子和群臣在洪波台饮酒,在大家饮得高兴的时候,他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。大家一看,就不敢再饮酒了,纷纷离开座位向他请教:“我们知道自己有过失,可是我们不知道自己过失在哪里,还请您明示。”赵简子说:“诸位大夫都没有什么过失,我突然想到自己的一个朋友周舍跟我说过的话:一千张羊羔皮都不如一片狐腋有价值,众多臣子的唯唯诺诺都不如一位直士的犯颜谏诤对我有帮助。商纣王的臣子大都唯唯诺诺,结果商朝灭亡了。周武王的臣子都能犯颜直谏,所以周朝兴盛了。自从周舍过世之后,我再也没有听到自己的过失了。我知道自己离灭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,所以我才哀泣啊。”像赵简子这样明智的领导者,他知道任用什么样的臣子真正对自己有帮助。


  如果现在某位领导的属下对他说,要跟在他的身后把他的过失一一记录下来,他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啊?第一,就是不敢。现在的领导者也许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是光明正大的,还有很多的隐私,被人跟着每天记录,怎么方便呢?第二,现在的领导大都喜欢歌功颂德,突然有一个人说要记录他的过失,这不是自讨没趣吗?《吴志(下)》说:“兴国之君,乐闻其过。荒乱之主,乐闻其誉。闻其过者,过日消而福臻。闻其誉者,誉日损而祸至。”能够使国家兴盛的君主都喜欢听他的过失,而使国家混乱的君主都喜欢听别人对他的赞誉。喜欢听自己过失的人,他的过失就会一天天地减少,那么福分也就慢慢来到了。喜欢听别人对自己赞誉的人,他的声誉就会一天天地减损,那么灾祸也就慢慢来到了。

  所以领导者还要培养能够直谏之人,这样下情才能够上达,才能听到实话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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恭摘自 群书治要十讲 刘余莉教授 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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