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论语﹒子路第十三篇》有一段经文讲,“子谓卫公子荆,善居室。始有,曰:苟合矣。少有,曰:苟完矣。富有,曰:苟美矣”。孔子在谈到卫国的公子荆,荆是他的名,就对他很赞叹。公子荆是贵族,但是他对生活享受一点都不追求,知足常乐,所以孔子说他善居室。这个善可以做能字来讲,能够治家,治家最重要的,一个勤、一个俭,叫做勤俭持家。公子荆是怎样做的?“始有,曰:苟合矣”。他有他自己的家室,开始有一些必须用品的时候,他就说苟合矣。这个苟可以当但字讲,合就是可以了,就是刚刚有一点点的用品,他就讲已经可以了。然后“少有,曰:苟完矣”。少有是更增加多一点用品的时候,家庭更富裕了,他就说已经很完备,不需要再求了。“富有”,后来家庭的财富更加增长,他就说“苟美矣”。这个美就是很完美,很美好了。从这里看公子荆是一位非常知足的人,能够知足就会快乐,知足的人才是真正富有的人;如果不知足,即使给你万贯家财、给你一座金山,你都可能不快乐,你都会日日烦恼,患得患失。
君子修道,知足是最重要的,孔老夫子就为我们做一个好的榜样。孔子家境也不是很好,在《论语﹒述而第七篇》有一段这样的经文,“子曰:饭疏食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。不义而富且贵,於我如浮云”。孔子在这里讲他自己饭疏食,这个疏是粗疏,食品非常粗疏,粗食,粗茶淡饭;饮水,他饮的是水不是饮料;睡觉的时候连枕头都没有,曲肱而枕之,这个肱就是手臂,将手臂曲起来睡在手臂上面,像佛门讲的吉祥卧,用手臂当枕头,穷到这样,但是他仍然快乐,乐亦在其中。
我们好奇的问,这么穷的生活有什么好乐?人家孔子乐在道,他的乐从内心好像清泉一样流出来,和外界那些享受没有关系。外界五欲六尘的享受不是真正的乐,那个充其量叫做刺激,给你麻醉一下,不是真正的乐。所以孔子讲“不义而富且贵,於我如浮云”,不符合道义的富贵,或者是不以正道得来的富贵,孔子不会要。他看这些富贵犹如浮云一样,浮云在天上和自己没什么关系,自己乐在道上。道是他自己有,浮云是他自己没有,而浮云有没有都无所谓,这个就是孔子家风。我们想学做君子、学圣贤,首先要有这种追求、有这种情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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