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论语﹒卫灵公第十五篇》讲到“子张问行”，孔子的弟子子张问如何能够行得通，凡事都能够行，去到哪里、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？孔子就回答，“子曰：言忠信，行笃敬，虽蛮貊之邦，行矣；言不忠信，行不笃敬，虽州里，行乎哉？立，则见其参于前也；在舆，则见其倚于衡也。夫然后行。子张书诸绅”。孔子在这里教导子张，你想要哪里都行得通，必须要有六个字的道德，就是“言忠信，行笃敬”。讲话要忠信，忠是不偏不邪，一定要心里放下自私，心才能够忠；心能够忠，言语就能够信。忠是内，信是外，讲究诚信，讲到要做到，不可以欺骗别人，不可以讲话不算数，行为要笃敬、笃实，要恭敬，事事都要认真，一丝不苟。你能够做到这六个字，虽然到蛮貊之邦也可以行。蛮是南蛮，貊就是北狄，南、北，古时候讲的是少数民族的地区，文化比较落后，不开化的地方。这个意思就讲，能够做到言忠信、行笃敬，即使到不开化、落后的地方，都能够感化人，可以无往而不利；反过来，言不忠信、行不笃敬，不要说去外国、去那些落后的地区，“虽州里，行乎哉”，虽然你到自己的家乡，州里是自己的乡里，也会令人反感、令人厌恶，这都行不通。
这里就说明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”，人本性都好善好德，即使没有学过圣贤教育的人，见到别人能够忠信笃敬，他也会起恭敬、敬佩的心。所以忠信笃敬是性德，孔子在这里教子张将忠信笃敬想像成一种事物，处处都要见到，念念都不忘。他说“立，则见其参于前也”，你站在那里的时候，就好像见到忠信笃敬这个事物森然立在面前。“在舆”是乘车的时候，则见其倚于衡也，衡就是刚才讲到的车前的横木，一般要手扶著的。你在车上，见到这个“言忠信，行笃敬”就依靠在车前的横木上面。“夫然后行”，你有这种时时处处都不离忠信笃敬的德行，然后到处可行。子张听到孔子的教导，当然很有感触，他立刻将孔子这句话写在他的腰带上面，书诸绅，绅就是衣带，诸就是之于的意思，将“言忠信，行笃敬”写在自己腰带上，这是为了时时看到、时时不忘，就像现在我们讲的座右铭一样。这六个字，我在以前读《论语》的时候，读完之后拿一张纸条写下来，放在自己怀里面，常常拿来看。我们立刻要学，念念都不能够忘记言忠信、行笃敬，即使死都不忘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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