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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贡为信阳宰”,要去信阳当官,将走的时候,“孔子曰”,叮咛他,“勤之慎之”,你看我们刚刚看的经文,“干干”就是非常勤奋的;“夕惕若”,这就很谨慎,所以“慎之”。“奉天之时”,他要治理老百姓,要顺着自然的规律,“无夺、无伐、无暴、无盗”,不要夺取、不要破坏、不要残暴、不要窃盗。结果子贡听了这一段话有疑问,这很好,一有疑问马上问夫子,不能夫子讲了,不明白也不问,他就没有办法依教奉行了。所以这里也体现出来,夫子跟学生沟通没有问题,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”。甚至于听懂了,这是不懂,听懂了要不要回应?要。回应什么?“夫子您这句话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他懂了是自己觉得懂,有时候一讲出来,悟错了也有可能。
子贡马上把疑问讲出来,“赐也少而事君子,岂以盗为累哉”。说,老师,我这么早就能够亲近你,明白这些做人的道理,“事君子”就是侍奉孔子了。明了这些理了,我怎么还会去犯这个偷盗的过失?我不会这么做。“孔子曰:汝未之详也”,你对我刚刚讲的话还没有通透的明白。大家看,这个就是“盗”这一个字着在哪?拿东西叫盗了。其实,不该是我们的,拿过来都是盗,不是东西而已。你功劳往身上揽,也是盗。
接着,夫子解释他刚刚说的话,“夫以贤代贤,是谓之夺”,你去当官了,当官的人最重要的,是能帮当地发掘人才,举孝廉,用对了人,他就去造福老百姓。你去了以后,拿贤德的人去取代贤德的人,那是错误的。为什么?那个贤德的人你把他换下来了,他这么用心,你把他换下来,那不就没有积极性了吗?被否定了吗?你又把一个新的贤德的人换上去,他假如了解情况说,“人家本来那个人是贤德的人,我还占了他的位子。”那他也很难过,是吧?有德行的人他也不想去占人家的位子。这些人情事理都要很敏锐,他看不到,可是随时在影响每一个人的人心。所以变成夺了,把人家利益人的机会都给搞掉了。所以这个用人是大事,要很慎重。人家假如在请问你,“可不可以用这个人?可不可以换那个人?”谨慎对待。
“以不肖代贤,是谓之伐”,你以没用的人取代贤德的人,那这个是破坏了整个地方的吏治了,那就真的是给人民祸患了。没德行的人来了,老百姓就受累了。“缓令急诛,是谓之暴”,你看这都解得很细微,你假如从相上来看,“我又没去抢,我又没有去伤害老百姓。”用人不对了,统统会发生,而且更严重。你抢只是抢个东西,你把一个贤德的人换下来,那影响的是一方百姓,那比那个直接的意思那深远太多了。
“暴”,“我也没有对老百姓很凶暴。”可是你在执行法令的时候,这个法令很慢才公布,却非常严苛的就开始执行,要求老百姓,老百姓都被你吓坏了,那你不是暴吗?都没有设身处地到老百姓的情况。而且这个法令太晚公布是自己的责任,不能推到老百姓的身上去。所以我们现在做领导的人,当下属有情况的时候,不能马上先批评、先指责,首先,我们教他了吗?我们安排妥当了吗?他家里有没有特殊情况?你看,这些角度都要考虑。不然,直接错误行为就开始指责,这个“暴”我们也很难避免。
接着,“取善自与,是谓之盗”,这些善事的功劳都揽在身上,这不就是盗了吗?我们之前大家一起学习过有关介之推的一篇“介之推不言禄”,介之推那句话振聋发聩,说到,“窃人之财,犹谓之盗”,去拿取人家的钱财,这是盗的行为;“况贪天之功,以为己力乎”,况且把上天以至于他祖先的功劳,都觉得是自己的功劳,那这个比盗还要厉害。这个是提醒当时候,陪伴文公十九年的这些臣子,统统在那里争功,介之推觉得,“我陪伴国君是我的本分,我羞耻于跟他们去争功,谋自己的功名利禄。”他就离开了。所以这个意境,夫子教育自己的弟子,都是能从心态去提醒他。当然这个“不取善自与”很重要的一个心境,“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”。
所以进一步告诉他,“盗非窃财之谓也”,不是你偷钱才是,你揽功劳都属于盗的部分。“吾闻之,知为吏者,奉法以利民”,我所听到、了解到的,当官的人很重要的,依照国家的法令,然后为人民谋福利,奉公守法、利益百姓。“不知为吏者,枉法以侵民,此怨之所由生也”,不会好好当官的人,贪赃枉法,侵害人民的权益、财产,这个是怨恨之所以来的原因。这个也提醒学生时时都要守法,时时要为老百姓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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